山东幼教博客

写给一只燕子        

那是一只燕子。

我们姑且叫它燕子吧。黑色的毛，剪子一样的尾巴，小小的身体。隔得太远了，我不能确定它是不是一只燕子，我想，是的。

第一次见它是昨天早上，那时它正盘旋在明清街的一堵墙边，啾啾地叫着，还不时地撞击着那堵墙，不知是有意去撞，还是跌跌撞撞不能自已。当时我并没有太留意，只是奇怪于它的叫声那么凄厉，觉得它的举动有些怪异而已。明清街上，有好些鸟儿，麻省，燕子，几乎每天都会看到，所以根本就不会留意。

今天早上，我又看见它了，同样的时间，同样的地方，与昨天同样的一幕。这次，我不得不注意它了。

我诧异地抬起头，去看它撞击的那堵墙。只一眼，我明白了。

那堵墙上，它撞击的位置，有一块明显的，新堵上的水泥，看样子，以前可能是一个烟囱洞，而那个洞的高度，位置，让我想到了―――燕子的家。

此时，它一边撞击着那块水泥，一边凄厉地鸣叫着。我想，那个洞口大概承载着她的希望吧，不然，它的鸣叫何以如此哀婉；我想，那个洞口里大概有她的孩子嗷嗷待哺吧，不然，它何以要用娇弱的身躯去疯狂地撞击那块它明知无法撞开的，冰冷的水泥―――

我不知怎的心里颤了一下。隔了那么远，我好像看到了燕子那双绝望的布满血丝的眼睛。在林立的高楼中，它们别无选择地放弃了它们朝夕相伴的树林，栖身在充满了噪音与废气的空调洞，烟囱洞中，而我们的一个不经意的动作，彻底撕碎了它们的梦想，把它们扔进绝望的深渊。我是一个极敏感的人，母亲，孩子，水泥，家，让我想到了自512后最不愿意触及的痛――――

我突然有一种冲上去为她凿开水泥的冲动，可是仅是冲动而已，我终于没有动。

下午下班时，我又经过了那座楼，燕子已经不再了，一切归于平静。那个水泥洞口已经和墙体基本上融于一体了，水泥地上没有任何印记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我有些失落，又有些庆幸。其实，我真怕它还在，怕再听到它凄凄切切的叫声，怕看到它用柔弱的身体撞击那冰冷的水泥。

燕子，如今你在哪儿呢？你是否又有一个温暖的家了呢？